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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美食八大楼 寻找旧时京城味道(图)
更新时间:2017-12-27 17:52 来源:北方美食网 点击数:

FEATURE| 致记忆中的美好滋味——北京八大楼

  大暑刚过,天气依然热得让人不想动弹。

  平日里,86岁的周老爷子便不喜外出,这一天,他却难得地点头答应全家外出聚餐。因为年事已高,老人家走起路来离不开拐杖。看他颤巍巍地拄着拐杖,孙女赶紧跑上前伸手搀扶。祖孙二人就这样一级级、小心翼翼地迈上春华楼饭庄那漆满“中国红”的楼梯。

  来春华楼吃饭,这是周老爷子的坚持。在家人的眼中,这似乎也是他的习惯。每一道菜上桌,周老爷子都会重复一系列“标准动作”——举筷、夹菜、细 看,然后才放进嘴里咂摸味道。有时候,他会露出孩子般的笑容,好像找到“久违的宝”;有时候,他又会不自觉地轻轻摇头,脸上有掩藏不住的失望。

  酒足饭饱,一大家子人忙着聊天,忙着地跟墙上的画作合影——那挂着的是吴冠中弟子绘制的《西山晴雪图》,没有人留意到,周老爷子坐在那里,闭起眼睛,开始随着音乐,手脚并用地打起了拍子。静静一听,原来,春华楼一直在播放着马连良的经典唱段。

  这一刻,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专属于闽南人语系的词——“古早味”。这顿饭,让周老爷子吃出了浓浓的往日情怀,那是一种挥散不去的怀旧味道。也许在某个瞬间,他想起了已经逝去的岁月和已经老去的人?

  很多时候,想念会幻化成一本书、一部电影、一张明信片,甚至是一桌美味佳肴,就那样静静地待在那里,不动声色地勾起内心的波澜起伏。只是眼下,能够如此肆意怀旧的场所已经太难寻觅。

  “胜利后,我返回故都。据闻东兴楼移帅府园营业,访问之后大失所望。盖已名存实亡,无复当年手艺。”想起梁实秋曾经写下的句子,我似乎读懂了周老爷子刚才的失望。

  于是,我想抓住时间的尾巴,从寻找传说中的北京八大楼开始——当年的那些美食,才是旧时京城的味道;我想体会美食与文化的邂逅,也从寻找传说中的北京八大楼开始——以此来纪念那些让人念念不忘的美好滋味。

FEATURE| 致记忆中的美好滋味——北京八大楼

  鲁菜的天下

北京八大楼,如今说起这个话题,我等来的不是“吃货”之间的热烈互动,而是一连串出乎意料的追问:“八大楼在哪里?这是一间很有名的酒楼吗?”就连专职美食编辑的朋友,也以可怕的坦率和理直气壮回复我:“我可列不清楚这八大楼。要知道,我一直都是做西餐的。”

  我无奈,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——八大楼的黄金年代早已不在。甚至连目睹过它们的辉煌与鼎盛的街道,也失去了原貌。

  那是著名的前门地区。当年,这里食肆林立、小吃汇聚。长约165米、宽约3米的门框胡同内,“挤下”了30多家老字号小吃。复顺斋酱牛肉、年糕 王、豌豆宛、馅饼路、爆肚羊、厨子杨、年糕杨、豆腐脑白、爆肚冯、奶酪魏、老豆腐馄饨康、炒火烧沙、包子杨、同益轩羊肉、褡裢火烧、德兴斋烧羊肉杂碎汤、 俊王爷烧饼……无所不有。嗅着香味,看着眼前的嘈杂景象,耳畔再伴着浑厚的叫卖声,总让人免不得感慨:这才是生活!平民百姓喜欢这一口,王公贵族、文人墨 客也对这些吃食青睐有加。据说,鲁迅、老舍、梁实秋、程砚秋、荀慧生都曾经是前门的常客。吃饭之于他们,不是填饱肚子的本能,很多时候,已经变成了一项重 要的社交活动,与时下无二。

  不同于如今提起“有面儿”的饭局,人们大多会想到粤菜或海鲜,在早年间的京城,只有鲁菜才最入流。到了清末民初,鲁菜的风头之劲,完全压住了其他派系,位居中国八大菜系之首。京城最大的会贤堂饭庄、东兴楼饭庄,都开业于清代末年。

  那年月,北京的饭馆大多属于山东胶东帮,真正主营苏、扬、川、广的馆子少之又少。以致现在说到“京菜”,事实上都是山东馆的风味。按照《中国烹 饪》的记载:“在北京有名的大饭庄,什么堂、居、楼、春之类,从掌柜到伙计,十之七八是山东人,厨房里的大师傅更是一片胶东口音。”不过,因为受到淮扬菜 的影响,再加上兖、济一带的良法和御膳房的启发,在京城红极一时的鲁菜有着迥异于山东本地的独特味道。

  北京的饭庄兴起于慈禧太后垂帘听政之后,然而,按照“大清律”的明文规定,一向讲究“吃点、喝点、乐点”的满洲贵胄不许经商。为掩人耳目,八旗子弟暗中投资,雇用勤快、能吃苦的山东人为其经营。